顾长宁声音冷峻,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
听到此话,苏木私下思量,的确如此,因为有蛊,她不但不能杀顾长宁,反而还要护他周全。

况且今日她自己不过是出门逛了那么一遭,一进屋中四下皆乱,看到那景气便不打一处来。

苏木正要再说些什么,顾长宁轻抬左手,像是在招别一般:“扬风,先带她下去,明日巳时,领她到我屋中来。”

扬风听令答是,顾长宁便乘着夜色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苏木瞧着那背影,眼底浮上些复杂的情绪,她想,眼下留在侯府也未尝不可。

这些年虽然她借自由之身已去往鄢国各郡,无论是各乡土匪还是芝麻大小的官她都查探的所剩无几,只有这上京城,她一直踌躇,不愿前来。

上京城御史中丞沈府的灭顶之灾,她光光是踏入这上京城,就犹如多年之事浮现眼前。

之前她常想,总是再等等,再等等她便来上京寻找些蛛丝马迹,可总是近乡情怯,不敢踏足。

因为偏偏是这上京城,所到之处,皆是儿时记忆。

但眼下,被白薇之事裹挟,她总算迈开了这一步,她也是比任何人都知晓,这上京城华灯奢俪之下,才最容易窝藏凶手。

这一次,她一定抓住每一次机会,势必要找出那箭镞的主人。

苏木出了神,全然没注意到扬风在唤她,只感受到肩膀有人拍了拍,她才回过神来。

“喂,听到没,跟我走。”

苏木回过视线,缓过神来后跟在扬风身后。

“扬风,现在我们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