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揽下狐绒银白大氅,一顿一步下了案前,伫立于锦彩珠丝氍毹之上,扔下了那大氅。

银白色覆盖于苏木拘着的身体,笼罩了她的一头青丝,若不是衣外颤动,只怕以为只是袄子掉落地上,不晓其中有人。

“披上吧。”

语罢,顾长宁扬长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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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,素木书架倚墙而立,卷帙整齐,檀香袅袅升起,与窗外风声交织,显得一室静谧。

顾长宁安坐于几案之上,神色肃穆。

随从扬风站在其下,为他递上了一张草图。

顾长宁摸索着接过,轻扶纸上凹凸。

“公子,你为何要我画这,这箭镞可有什么重要含义。”

顾长宁未回答,手指在画上来回摩挲后不紧不慢地问:“你可看出,这箭镞来自何处?”

扬风上前,再次看清楚草图上的箭镞后摇摇头:“没见过,世家大族的箭镞皆由自家设制,例如咱们侯府的箭镞上刻有详云,而皇军箭镞也大多绘有龙爪其上,看着箭镞只有一弯三齿浮雕于上,扬风确实没见过。”

“一弯三齿?”

顾长宁重复着扬风的话,眉间浮起一丝疑惑:“我倒也没见过。”

早年出外杀敌,所见箭镞也大多如你所说,这样的倒是少见。”

扬风想替主分忧,手环胸前沉眉思考,顿时,他像想起了什么一般:“属下记得,宰相府中精锐一直以守上京为己任,多为城中守卫,将军可见过他们的箭镞?”

这一提醒,顾长宁心下一沉,似在回想。

可他自三年前伤了眼,久未出府,要让他回忆三年前的箭镞,他也的确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