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死。
回想那日情景,苏木脑中闪过那人的面目,一时之间眼中多了几分寒霜。
外面传来一阵窸窣,分明是欢声笑语,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处,只得出去瞧瞧。
但先下她瞧着,自己衣着白色里衣,环顾四周也未曾发现有可穿的衣物。
瞧着如此景象,她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上前去打开沉重的木门。
门梃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,这门多少有些厚重,幸亏她是习武之人,虽左臂使不上力,但好在以右手之力便可以打开这木门。
打开门的那一刻,青日白光顿时砸落整个屋内,同时也洒在苏木的脸上。
她虚着眼,瞧着眼前的景象。
一阵寒风穿堂过院,苏木往后退了退,试图用门框替自己遮挡些寒风。
些许枯枝败叶在青砖地上翻滚。园中花木尽数凋凌,落叶与残雪交错累积,多少有些清冷。
回廊褪色的漆面有些斑驳,檐角垂挂的风铃还发出清脆的响声,顺着回廊,苏木似乎又听到刚刚的人声。
她得摸清眼前局势,才能找准时机逃脱。
瞧着没人,苏木往前走了几步,尽管寒风仍跃身轻点枯枝借力,不过一眨眼她便立于回廊之上。
暮风掀起沈微婉的月白裙裾,她扶着冰凉的檐角站稳,视线自脚下青瓦蔓延开去。
整个侯府在苏木眼下铺展,纵贯东西的三条主道宽阔平坦,将鳞次栉比的楼宇划分得井然有序。
东路是蜿蜒到她脚下的水榭回廊,飞檐翘角隐在芭蕉叶后;西路,也就是她所在之处,粉墙黛瓦连成一片;中路正厅的琉璃瓦在晨起金阳下泛着金芒,再往后是层层叠叠的院落,朱红廊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