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厢刚吃完饭,颐方堂来了人,还是骆氏亲自过来的。
“老夫人体谅三夫人有孕在身,雪日路滑,怕她摔了,遂亲自来了一趟。”
听那嬷嬷这样说,姜姮连忙道:“母亲有何事叫人来吩咐一声就罢了,何须亲自跑一趟?”
因着姜姮有了身孕,骆氏也格外高兴,摆手说着无碍,拉着姜姮说了许久的话,说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,言是这个孩子来得多不容易,顾峪一脉险些绝后。
“我知道你待三郎好,不管他什么样,都对他不离不弃的,这个孩子也真是我们千盼万盼求神告佛才盼来的,万一有个差池……”
骆氏兀自呸呸了几下,“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,我是想说,你这身子还不足三个月,夫妻不宜同房睡,自今日起啊,就别让三郎睡这了,让他去书房睡,如何?”
话至此处,姜姮自然不好拒绝,只能点头答应。
骆氏又看向顾峪,“这事上你可不能独断专行,以后就去书房睡。”
顾峪见姜姮同意,想来自己在房中睡果真会影响她养胎,且母亲为此事亲自跑来一趟,想是很严重,遂也颔首应承。
···
书房内,顾峪完全没有睡意,一来不习惯,二来,有事情想不通,睡不着。
“主君,被褥都铺好了。”成平说道。
顾峪微颔,问道:“今天夫人除了玩牌输了,还有何事不顺心么?”
成平却一下就明白了顾峪在疑惑什么。
他一定是想不通,夫人为何无端对他发脾气。
“主君,听闻妇人有孕后,心绪会不稳,也会比平常敏感许多,比如,有人就会介意,旁人的好,都不是冲她本人,而是冲她腹中孩儿。”成平言尽此处,抬眸看了看顾峪,见他若有所思,遂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