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她的所有东西,不管是实实在在的物品器具,还是用在她身上的时间、精力、心思,都被她明码标价。
她对他哪有什么情分,只有锱铢必较的计算罢了。
既如此,随她去吧?是生是死,他都不会再管她了。
顾峪拿出那封和离书,坐去桌案旁,看了半晌,执笔签上名字,也按了手印。
第二日夜中,下起了雨。淅淅沥沥一夜未停,至第三日晨,雨下得越发大了。
近随来报,姜姮还在继续南行,且冒雨行了一夜,雨势大时才进了山野之中、农人临时搭建的简陋石庵中躲避。
“主君,夫人好像没带什么行装。”
衣裳湿了也没得换,她走的又是山间小路,连店肆都少见。
顾峪起身,命婢子打包了一身女郎行装,拿上蓑衣。
近随想他是要去接姜姮,说道:“主君,外面雨大,您别去了,我带上成平把夫人接回来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
顾峪要亲自去,把那封签好的和离书给她。
···
由夏入秋的雨,一旦下起来,就连绵不绝,乡曲小路早就泥泞难行,所幸官道铺了沙子,还能纵马疾行。
女郎赶了一日一夜的路,顾峪大半日也就追上了。
“主君,夫人还在那个石庵里,没有出来过。”
雨势未停,姜姮进去时又几乎湿透了衣裳,追踪的近随也不好靠得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