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峪“嗯”了声,兀自进了那庵子。
到底是石头搭的简陋庵子,外面下大雨,里面下小雨,姜姮蜷缩在一个角落里,概因她瘦小,才没有被淋住。
她似乎没有察觉顾峪进来,待人到了她眼前,她才抬起头来。
顾峪才看出,她唇无血色,浑身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阿兄,”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抓住了他的手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峪下意识紧紧包住她手,才惊觉,一向冰凉如水的手,此刻滚烫得像酷日下暴晒的石头。
“阿兄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以为等到了想等的人,终于敢放心地把额头靠在他胸膛。
她的额头和手一样滚烫。
顾峪皱皱眉,骂了自己一句“混账”。
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她的执拗和决心,为什么不早点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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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
姜姮高热不退, 回去的一路上都牢牢抓着顾峪,口口声声唤着“阿兄”,生怕他再不见了。
回至顾家, 请了大夫来诊脉开药, 顾峪起身欲要为大夫让出些位置来。
姜姮概是察觉他要走,忽然抓牢他的手,目光昏沉地望着他央求:“阿兄,不要走。”
顾峪看看她,复又坐下,任凭女郎抓着他的手,示意韩大夫就这般为人诊脉。
韩大夫诊过脉,写下一个方子,又交待:“得让她多喝水, 不然,高热持续太久, 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