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近随有些汗颜,“官驿人来人往,属下没有察觉他何时进来的。”
“细说一下白日情形。”顾峪道。
“白日里,那刺客突然窜出来,好像知道萧使者会走那条路,提前埋伏好的,但是,白日那刺客,明明是要杀归义夫人,与萧使者缠斗了好几个回合,划破了萧使者的衣裳,并未伤到人。”
顾峪微微皱眉:“你们没有出手?”
近随摇头:“没有,属下记着您的吩咐,不敢贸然出手,点烟招了神都街使。”
顾峪眉宇皱得更紧,抿直了唇,终是压下带着情绪的话,重又吩咐道:“日后遇其危难,只管出手。”
“是。”那近随应道。
顾峪听罢这些,心中已有判断。
白日刺杀,那刺客能与燕回缠斗数个回合而只划破了人的衣裳,晚上刺杀,想来时间要更紧些,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人重伤?
要么,白日和晚上的刺客并非同一个人,白日为试探燕回虚实,晚上来人才是要取燕回性命。
但近随的眼力不差,若没把握,他不会说是同一个人。
若是同一个人,不会在短时间里功夫差别如此之大。且白日刺客是在针对姜姮,确切说应当是归义夫人,晚上刺客就针对燕回了?
那刺客果真要杀燕回,白日的第一次刺杀才是绝佳机会,夜中这一次,冒险的多。
还有一个可能,燕回与那刺客相识,白日刺杀目的为何尚不清楚,夜中这场,怕是苦肉计。
两军交战不斩来使,使者遇刺重伤,传出去是最令人不齿的。
顾峪推演了如此之多,以多年行军的敏锐度,他更倾向于认为,燕回和那刺客在用苦肉计。
但空口无凭,他这般告诉姜姮,她定然不信,怕还会以为是他故意捏造证据,诬陷燕回。
一切等另一个近随的结果回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