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页

嫁错 垂拱元年 1088 字 2个月前

顾峪手中的一盏茶喝完,天光已大亮,他起身欲走,行了一步,见女郎在认真看着账册,想了想,问:“那账是谁记的?”

姜姮一愣,下意识看向他,又看看账册,约是明白了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
顾峪虽出身寒门,听闻自幼好学,经史百家都有涉猎,更写得一手好字,连圣上都说,若不是怕屈了他一身将才,定要把奏折都交他誊写一遍,看来也赏心悦目。

他定是觉得,那账上的字写得太丑。

“是……春锦记的。”姜姮犹豫了下,如实说道。

顾峪沉默片刻,说道:“我记得,蕊珠通些诗文,字也写得不错。”

言外之意,这事该让蕊珠去做。

姜姮不说话,又听他道:“有些事你可以不做,但也该学会,知人善任。”

姜姮自然知道,蕊珠更擅长这些文墨之事,但她太多话,又爱自作主张,简简单单记个账,她总是劝她这个花名起得不够雅致,那株牡丹给得价格太高,她不胜其烦,才让春锦记账的。

但蕊珠是胞姊教出来的丫鬟,想必顾峪爱屋及乌,更满意她。

姜姮自不会把其中考量解释给男人,依旧低眉顺眼地应了句“是”。

顾峪走后没多久,成平就来了,先看了房里开支的细账,又核对余钱绢帛等物,一日便办妥当了,去向顾峪交差。

“这是对过的账册,没有发现不妥。”

凝和院的账目十分简单,每月的收入就是府中按例发放的三两月钱,支出也简单,都是些日常用的零碎物,大到买了一朵牡丹绢花,小到吃了个冰雪酥山,都记录在册。

成平查了凝和院中近三个月的细账,不止没有发现来路不明的大额余财,反倒看出,凝和院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,几乎月无遗财。毕竟三两月钱实在不算多,她每个月都还有五两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