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峪看过账目,没再多问,道:“去向大夫人复命吧。”
成平遂带着账册名目去了兰院。
往日里,小骆氏顾及成平在顾峪书房伺候,人也颇受顾峪信重,对她都是笑脸相迎,今日因着顾峪保下狸花猫一事,对他生了恼恨,此刻见到成平自也没个好脸色,粗粗翻了下她带来的账目,往桌子上一撂,阴阳怪气道:“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,不像旁人,有夫君护着,随随便便做个册子,就能理直气壮堵我们的嘴了。”
成平好性情地解释道:“三夫人的账目余财,婢子都已核过,大夫人若有疑议,也可请其他,您信得过的人再去查核。”
小骆氏怪声怪气“哼”了一声,转念想到家中毕竟是顾峪做主,自己虽凭长嫂身份执掌中馈,到底还要依仗着这位小叔,若太过无礼得罪了他,以后怕也不好管事,遂收敛赌气神色,复拿起那账目细看,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几分往常的客气。
“成平,不是我胡搅蛮缠,你看看三弟妹给你的账册,记得多简单,该不是早防着咱们查她,故意记来应付咱们的。”
小骆氏指指下首的座位,示意成平落座,又命丫鬟看茶,才接着道:“三弟妹那般聪明的人,想藏些银钱还不容易么?凝和院没有,姜家,观音寺,还有她的铺子,哪里不能藏钱?”
小骆氏眼睛一明,“就是,她的香行查了么,生意场最方便藏污纳垢,她要是藏到那里,咱们这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什么呀!”
成平听出小骆氏的不甘心,什么姜家、观音寺、香行之语,不过都是她不甘于此结果的借口,她总不能真按她说的挨个去查,略加思量,说道:“若要查别的地方,得有切实证据才行,大夫人可有证据?”
小骆氏面生不悦,委屈地哀叹连连:“也怪我,光顾着忙其他事,到现在才对牡丹园的账,证据只我自己心里清楚,拿不出来,倒显得我坏心肠污蔑旁人。”
“但是,那几株牡丹,不光我一个人觉得不值那高价,许多夫人都觉得价格离谱,我也是听了其他夫人的话,才反应过来的。”
口说无凭,无从查证,成平遂也不接话,只是默默听着。
小骆氏见成平这态度,心里暗骂一句狗仗人势,面上却好生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前两日我还见三弟妹去她的香行了呢,揣着一个包裹,沉甸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