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听钟下意识看了下珩帝,发现后者为“帝后”字眼微变了脸色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成了太监,在先朝之中如一般小太监做活,那时瞧见过珩帝夫妻跟其他听诏的大都督们一样从封地抵达长安,当时新君初礼,曾为太子夫妻的谢后跟邺帝刚登顶,成为天下之主,对于这些大都督们而言堪称鸿门宴。
他也见过如今的帝王夫妻在无数权贵跟百官之中位列世家之首,集体俯首跪拜帝后夫妻。
跪时为臣,可有不甘?
再起时,上下君臣有别的俩夫妻可有对视?
后逐鹿天下,杀绝旧王。
再回头看那一幕,未尝不是史家绝唱。
珩帝之孤傲枭狠,后来称霸时全然暴露,对邺帝的轻蔑嫉妒乃至痛恨极其复杂。
再看了尘这个目前已可实证为曾经的帝后之子,那种痛恨更添几分。
珩帝也只是稍微波澜,但并未被了尘过分激怒,他甚至笑了。
“你确实不如你的父母。”
“你的母后说过:天下之争,落子无悔,只有成败,没有对错。”
“而你的父王,固然朕再看不上他的柔弱,至少对他也有佩服之处——青凰太子,回头看看,那块石头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败而殉国,无怨无悔。”
“真奇怪,朕以为言似卿是青凰的时候,对她并无憎恶厌弃,甚至惋惜她不是朕的后代,倒是轮到你朕竟觉得你不配当他们的孩子,既不像邺帝,也不像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