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她有巨大的孤独跟无助。
远比年少残疾后人生断崖遭遇的痛苦更甚。
就好像她姐姐的尸体一样困在了暗无天日的古井里。
可她,泪流满面,看着言似卿。
她还是看到了光,因为眼睛是好的。
世人也有好的。
刘广志也说不出话了,跟她一样了。
真好。
陈絮看着言似卿,想说话,也改了手语。
谢谢,不是,我姐姐不是
言似卿没让她太辛苦,只温柔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既有线索能证明你姐姐绝对没必要自杀,因此敢去大理寺击鼓鸣冤,又为何数次都没有直接跟我们坦白实情。”
这也是李鱼几人心里狐疑的,甚至怀疑陈絮糊弄他们。
不过李鱼看言似卿不问,她也就不问了。
“当时我想,应该是你本以为是审讯时可以隐蔽交谈,比如跟这位李司直告知内情,可你没想到大理寺直接出案刘家村,现场人多口杂,你就不敢说了。”
“因为有辱你姐姐清誉,人已死,你要的是真相,雪她冤屈,报仇雪恨,而不是给你姐姐雪上加霜——你知道人言可畏。”
只有爱亡故者,真在乎她的,哪怕名节是虚无的东西,也要细细斟酌,举步维艰。
就好像言似卿自己,为了徐君容跟昭昭,她也得常年谋划,步步谨慎。
陈絮在忍,但还是流泪,只是没有出声,连连点头,嘴巴都抿得直直的。
蒋晦此刻明白了,看向那条厚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