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韧如初。
这种人世间本就少有。
蒋晦心里一片复杂:她就是这样的,只要她想,能给任何人舒心到骨头缝里的周到体面,有种被她厚待照顾的珍贵感。
他们这般权贵,其实不缺这般珍爱敬畏,可她又不是别人,世人也不是她。
她先显得珍贵,越显得她的在意更珍贵。
可,为什么人人都那么容易,只有他那么难,现在还得避嫌。
蒋晦看怀渲的眼神也不太对了,显得薄情的薄唇紧抿。
怀渲确实被唬住了,过了小一会,软了声调,“罢了,瞧着你也是真不舒服的样子,本宫不为难你,可要遣御医给你看看?”
言似卿:“若是世子殿下这边的医者不能处置,定恳求殿下相助。”
她并不排斥跟上位者的求助留情。
因为深知对下位者施展恩惠,也是上位者享受跟驾驭的手腕。
怀渲这下舒服多了,很满意言似卿的表态,不再为难,还瞥了简无良一眼,“简大人,职责所在,看好那些亡者尸体,别闹出什么事来,伤及寺院香客,不然传出去,又是沸沸扬扬的民间舆论,父王定然恼怒。”
这话一说,等于责任都堆他身上了,而且隐隐有庇护言似卿的意思。
简无良有苦难言,脸色青白些许,“是,殿下。”
他斜瞥言似卿。
慧敏郡主也斜瞥言似卿。
两人眼神竟出奇一致。
前者:有本事,非要靠脸,无耻。
后者:靠脸如斯,算什么本事。
天色也暗了,言似卿正要去静音院,那怀渲郡主在后面意味深长加了一句,“不过言公子刚刚说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