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晦将抬起的脚放下,“刚刚我表弟问了,是玲珑匣吗?”
“对,问的是你,罗大镖主。”
“现在,你听清了吗?”
他问的是罗高,怪有礼貌的,唯一的失礼之处也已经由下人补全了——若钊慢条斯理拽过驿站老板的衣领,拉开衣领,往里面塞碎银,以作补偿。
补偿自然是损毁桌椅价值的数倍。
不乐意也没办法。
因为这就是权贵的周到体面。
跟她予人的体面截然不同。
若钊对言似卿说过的话并非虚言——我家世子殿下,在以前,在别人面前,可从未像待夫人您这般。
罗高怕他,擦擦额头的喊,连忙应下,“听见了,听见了,对不住啊两位公子,刚刚是我糊涂了玲珑匣?对,这就是玲珑匣,小公子真是博学多才,这都知道,想必是出身高贵,见过不少此类珍宝”
到底是博学多才还是出身高贵,他也有点颠三倒四,但一味奉承。
言似卿也不追究,端着这个表弟的假身份开口打断后者不断的奉承,“玲珑匣有机关秘钥,是这把?”
她指着铁钥匙。
比起蒋晦的暴烈权威,言似卿是温润和煦的,但透着低温的不耐跟冷淡,同样具备渗人的权威,罗高很快绝了聒噪的言辞,也冷静了下来。
罗高:“对的,是这把。“
言似卿:“你怎么发现它丢失的?”
罗高:“就是临睡前查看一回,毕竟快到长安了,可不好到长安出事,谁曾想就发现东西被换了。”
言似卿:“你临睡前还去马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