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陈公子面上有点僵,似乎有些不满,但立刻凑上前说话,问她累不累,晚间可想吃什么,何时沐浴芸芸,且当面将手指放在鼻下嗅了嗅,非要纠缠在身边。
拂夷无甚不满,礼遇周到。
好在丫鬟有眼力见儿,插话说驿站有人。
“不会已经没房间了吧。”
这么一插话,那陈公子就被拨开了注意力,“不可能,我早就用钱定好了各驿站住宿的房间,就算这里人满为患,也得给我腾出足够的房间!”
他自诩出身不俗,家财万贯,那般自信近乎嚣张,因丫鬟的示意顺势转头看来,表情却微僵。
因为一眼就看到了驿站最好的两个房间阳台上站着两个人。
越傲慢的人,越容易遭遇打击,尤其是差距过于明显。
甲二上房的公子皎皎如悬崖顶的天狼,孤贪月,傲而寒。
甲一上房的那位公子清瘦许多,无甚可形容的。
丫鬟自觉在自家姑娘身边熏陶多年,也算染了些许文艺,还是绞尽脑汁才有了想法。
——似端照在人间的月。
因为落下来了,才让人以为是自己可以觊觎的光。
天狼贪,人也贪。
这么形容可合适?她下意识去看自家姑娘。
看不见,隔着纱呢。
上下隔空对视,陈公子能瞧见的,拂夷也能瞧见。
她本以为是自己丫鬟为自己结尾随口说的,还挺自然,抬眸看去。
甲二那位危险非常,没把自己跟那陈皎当人看,这类人,素来位高权重——以她多年阅历来看。
她也看到了那些湖边的马匹。
那些马也不太一般。
马匹乃是极贵重的脚程替代之物,官家,军方,权贵氏邸,大户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