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难。
言似卿自己体会过,她知道很难,所以她看王麻子的眼神是幽深且通透的,直达其灵魂深处。
王麻子一愣,后嘴角颤抖,死死盯着言似卿,最后仰天一笑,猖狂又狰狞,最后归于平静,再低头,看着言似卿。
“我认罪。”
“人确实都是我杀的,理由也确实如这位夫人您所说但归根究底,也是长期以来积攒下来的隐患吧。”
“天残之体,鄙夷之态,吃我的饭,砸我的碗,还想在自己犯错后以我顶罪——他们四人,与我也算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夫人,您跟这位郎君生来瑰丽如珍宝,难得还都聪明且强大,应当也有极好的出身,一定从未想过生来什么都没有的人要如何长大。”
“当狗,当奴隶,可怕的是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怕他们不让我当了”
“杀李多谷,其实是那晚意外爆发后的第二个意外,本来生来康健的人,太不爱惜自己,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,那天犯下那般大的错误,竟不思悔改,还去青楼喝花酒,喝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,回村后被我发现猫腻,胡言乱语还想对我动手,我都没想过能反杀他,最大的损失就是被扯坏了裤子。”
“小时候我还被他们逼着脱掉裤子取笑呢。”
“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。”
“那位读书人确实该死,杀了他也算是真正杀人灭口,可我也没那么多时间,而且每死一个人,就需要制造更多的内情来洗脱嫌疑,毁掉罪证来不及,这一生,我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能做到,但原来真有了钱财,也没那胆气了。”
“可笑。”
他笑着笑着,用刀切过咽喉。
利落得可怕。
血喷溅,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