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晦看她情绪微有波澜,不似一潭死水,这才放心。
门口,若钊回来,跟若钦自然而然换岗,小动作角度刚好只落入蒋晦眼中,那是暗号。
蒋晦就知道了——她确实没先知到在这艘船上另设底牌,有利于她逃脱或者别的算计。
“既然不记得当年那些人的样貌,也无妨,来日总有找到罪魁的机会,处理了罪魁,那些出手的爪牙就是秋后的蚂蚱,一锅端就是了。”
“既到了本世子这边,不让你逃脱是一回事,不让你被别人欺负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信我吗,夫人?”
言似卿目光也扫过门口那边,没什么反应,平静道:“只要殿下乐意,愿慷慨援手,民女没什么不愿意的。”
这也算达成一致了,他不再逼问她,改了口风,提起更核心的目的。
“我父亲宴王跟祈王之争斗”
他也没隐瞒伪装,左右到了长安就知道大概了,而且那时候反而有很多虚伪之言去影响她,还不如先告知实情。
他没有直接说弹劾的内容。
有点难以启齿,还得再酝酿一番。
层层递进才好,让她好接受一些。
但言似卿能听出此人的态度:他认为两位王爷的党争谈不上对错,只是争斗而已,他对那祈王也未曾多抹黑,不管是前面其人对林黯父子的安排,还是如今抓她回长安的手段。
都只是争斗的一部分。
鹿死谁手,只有成败,没有对错。
言似卿静默些许,突兀一句:“那我母亲如何了?”
蒋晦眼底微光倏然一拧,再看她的眼神就没了多少此前的尴尬体贴,又变得冷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