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世子之所以说这么多。”
“就是想看看如果不给你沈家最厉害的海运退路,你还能挣扎到什么程度?”
“是否如以前为了周全跟官府的关系,明知何之宏这等虚伪,非良人良官,还愿意与之谈笑风生。”
“也不愿从了本世子这条路。”
言似卿握着雨伞的手指拧紧,骨节都发白了。
“殿下说笑了,我只是来码头查看船只,以作殿下您归往长安的安排,毕竟一旦船只为歹人设计,出了问题,无需任何暗杀就可让殿下您身陷险境,实在马虎不得。”
蒋晦:“是吗,那真是本世子以小人之心了,还以为你在前些时日一边以佃户案调查失船,一边在看到本世子的时候就有逃跑准备了,各种安排,实则有一大半是在转移沈家资产,还有为转移沈家人做准备。”
“如此谨慎浩大,都有三艘船挪用出来,船上装满物资,想必逃亡之地也早做了安排。”
“是想去哪?西域?还是塞外?”
她实在聪明,就算没有他的到来,没有查出如今这些案情连脉的隐忧,出于缜密的风险预感,她也提早做了退路安排——此前她提到库存,他就对她的性情有了隐约的猜测。
布大局者,不忌退一步。
言似卿:“家人?殿下又误会了,我家人,可没来这。”
什么?
原本自信的蒋晦猛然意识到了什么,目光迅速往她后面瞧去,发现她今夜真的是孤身来的。
连那心腹丫鬟柳儿都没跟着。
难道?!
他猛然上前一步,逼她更狭隘的间隙,冷冽凶气扑面而来,“你家有两个私人码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