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如此疯狂、完全丧失理智,宛如被丢弃的关节娃娃突然拥有了生命, 睁着空洞眼窟窿, 一眼不眨向着罪魁祸首靠近, 动作僵硬而卡壳, 关节发出牙酸的骨脆声。
“宁宁, 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吗?”
“宁宁,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吗?”
“宁宁, 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吗?”
没人见过如此可怖的画面, 男人的胸口空着一个血洞,心脏堪比浆糊撒落满地。
他理应跟所有中枪者一样倒入血泊、了无声息,却依旧维持着生命体征站在这,嘴里机械重复着一句话, 带着血气浓重窒息感。
空气无形中停滞住。
一步、一步。
巨蟒迈着凌乱的脚步向宋宁靠近,他眼球凸出,血丝充斥眼白,是大脑亢奋到灼烧, 血液汹涌到迸发的激动。
“宁宁, 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和我、在一起。”
尽管他走得摇摇晃晃, 可那双眼一瞬不瞬盯着宋宁,青绿色的竖瞳满满都是渴欲, 背脊微微拱起,肌肉紧绷成弓,是丛林掠食者准备一击命中的狩猎状态。
也是, 渐渐失控的表现。
渴望占有、渴望亲吻、渴望血肉相融。
气氛焦灼、火焰燃烧。
大自然正在上演残忍一幕。
一群猎豹齐齐向羚羊发动攻击,猛地扑倒,咬住喉管,尖牙残忍撕下血肉,吞入胃囊撑得涨破。
而宋宁被这股露骨贪婪的视线上下扫射,腥热的血气大量蹿入鼻腔,刺激的眼眶湿润,毒蛇邪恶冰冷的气息拼了命地往窄小毛孔钻,手脚四肢中毒般僵硬。
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落单、羸弱的羚羊,自己的肌肤、血肉乃至细胞都被这股炙热滚烫的视线毫不留情刮下,拆骨吞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