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照突然想到,叔父之前每次帮他过后,都这么硬邦邦地板着脸,是不是其实也……
温泉池子蒸得脑袋都混沌,他又本就慌乱,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地反驳:“不是!不是话本学来的,是我自己想的!”
但话说出口,褚照才感觉更加不对劲,又连忙改口:“不、不对,也不是!”
他解释不过来了,却见越千仞隐忍的神色里泄露出微弱的笑意,连抿紧的嘴角都有上扬的迹象。
——这是想笑话他是吧?
褚照自己脑海里乱哄哄地跑过一堆念头,想的什么全呈现到脸上,最后羞恼地瞪了越千仞一眼,“不要就算了,憋死你!”
他怎么说话都拉长了调子,骂人都像撒娇。
越千仞实在忍不住,还是一把握紧他的手臂,靠近了低声说:“转过身去。”
……后面褚照又哭了,但越千仞觉得这回真不能怪他,是冯太医说孕期不可频繁泄身,他“谨遵医嘱”罢了。
褚照回到昭阳殿后,趁着越千仞不知道去忙活什么时,把脸闷到被褥里,感觉自己要气晕过去了。
他帮了叔父,可叔父恩将仇报,实在讨厌。
可叔父凶他的时候嗓音低沉沙哑,透着不容反抗的强硬,吻掉他的眼泪又会柔下声音夸他听话,哪样他都招架不住,都很喜欢。
讨厌与喜欢,也许有时候表达的并非相反的情绪。
“别把自己闷坏了,快起来,冯太医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