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褚衡有心偏安一隅,在西平郡自然可以过得滋润潇洒,心情愉悦。可偏偏他心里藏着大事,只会对自己当下的处境愤恨苦恼,这段时间连着变故,更是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西平的寒气来得更早,西平王一早就吩咐了下人点足炭火,穿着锦衣狐裘眼瞧衣衫单薄的舞女忍着瑟瑟发抖奏乐起舞。
他最近寻了个工笔画画师,此时正吩咐这画师将舞女的神态描摹到纸上,好做欣赏。
尽管为他的娱乐项目兢兢业业的人数众多,褚衡仍旧看不出有多喜悦——他在京中呆的几年,哪怕记忆有些模糊,也仍记得京中繁华,见识到的舞女姿色,也是他在西平如何网罗,细致培养,都比不过的身段相貌。
于是,瞧着这些舞女冻得唇色青白,他也只觉得看得厌烦,心里更加憋屈。
那些个京中小官,待在京城享受的可比他一个堂堂亲王舒服多了,更别提他那三弟!
就算被越千仞控制着不得选秀纳妃,宫中也多的是貌美的宫女伺候,更别提锦衣玉食,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是褚照最先享受,自己在西平郡再如何掌权,半分也比不过!
越是这么想着,褚衡的情绪便越是窝火,瞧着舞女的动作更是挑剔得不行。
“这跳的都是什么?你们就这样敷衍本王吗?!”
舞女们战战兢兢,惊恐地跪下,不敢出声。
好在这时,下人通报:“殿下,商队加急送来信件。”
褚衡顿了下,一时也顾不得其他,随手一挥让舞女和画师退下,皱着眉头问:“商队加急做什么?本王不是说过,要谨慎小心,不能有半点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