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照低头看自己的衣袖、腰围……又抬头怒视:“叔父不就是笑话我胖得像颗球吗?那不也是你给我挑的大衣太厚重了!”
越千仞只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,现在看褚照一副急切的模样,只好又补充:“是说你可爱的意思。”
“……啊。”
褚照一下子顿住,没再努力把厚实的大氅往下压,反倒是把手托在腮帮子边,仰头看越千仞,“真的?”
越千仞视线下移,盯着他放在腿上的暖手炉,提醒:“手炉握好,小心翻倒。”
褚照霎时明白过来,笑嘻嘻地应声,双手把暖炉捧起,仰着头傻笑地盯着越千仞看。
越千仞也说不清自己怎么鬼使神差说了这样的话,可能因为回想起多年以前在边关,常年严寒,那时候一年四季至少三季,都是见到褚照裹成一团的模样。
明明现在长大了,身形抽条长高,窝起来却还是这样圆滚滚的一团。
他转移了话题,从衣袖里拿出提前准备的卷轴递过去,说:“等会开场照着念。”
上面写了宣布围猎开始的诏令,他甚至贴心地还对长句做了断句,“先熟悉下,免得等会磕巴。”
褚照接过,漫不经心地说:“叔父来念不就好了?”
越千仞瞪他,“胡言乱语!再说等会我要下台参与围猎,不在台上。”
褚照心知如此,还知道在他宣布围猎开始后,首射是有法礼规定的,不是由天子射下,便是最亲近的重臣或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