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则是当时蠢蠢欲动,暗中做了各种小动作,被吓坏后才老实些,趁着封王的当口,越千仞随便给他批了西南一处贫瘠的封地,至此远离京城。
褚照排第三,也是最小,却偏偏只有他是嫡子,因而尽遭记恨。
褚照不清楚寻常人家兄友弟恭是什么样,他没体验过,想象不出来。
但母亲早故,父亲忽视他,他懵懂地长到认识越千仞那一年,才像是开始感受到被人重视、在意、关怀是什么滋味,也才开始知人事。
让他描述孺慕之思,第一个想到的,也定然是叔父。
他有时候觉得是否是自己太贪心,才会拥有了叔父的关怀照顾,却还会进一步想索求叔父的爱慕。
可是情愫从心里冒出头的那一刻,他如何遮掩、压制,都无法拦截。
世家子弟们游手好闲,玩乐到宫苑使李桓该到当值的时间,才依依不舍地在鸣镝馆散去。
李桓着实不想值夜班,牵着马迟迟没有上去,还颇有几分留恋地问越千仞:“三郎,你同小光在京中没有宅子,住的哪家客栈,要不李某送两位?”
越千仞捏造的身份是偶尔出没京中的游侠,多半时间云游四海,自然不会留在常住地址。
他连忙回绝:“李兄赶紧进宫吧,这个时辰再晚一点就要门禁了。”
皇宫禁地,通常天还没黑就会关上宫门,避免闲杂人等进出。
李桓有些幽怨:“为兄正是想着,送两位回客栈,能错过门禁,便是一箭双雕了。”
越千仞:“……”
他哭笑不得,赶着不想上班的李桓赶紧离开,一点也不想给他当翘班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