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当做不知,反正辅政多年,功劳苦劳皆是他,受此恩馈,也能心安理得。
而惊喜既已被拆穿,褚照也不藏着掖着了,经常出入工部甚至工所现场,比起“天子受凛王胁迫不得以赠府”,更像是陛下自己迫不及待工竣之时。
越千仞哭笑不得,也猜到了一点褚照的心思——朝中重臣觉得他们之间尔虞我诈,褚照便要表现出对他毫无猜忌。
越千仞则是暗中查了下戴文远一事。
结果发现是有一行人,在弹劾前两日饮酒,席上有人说起这事,之后戴文远身为监察御史,便起了弹劾之心。
当时喝得上头,是谁说的竟也一概不知。
越千仞越发觉得像是有人在暗中谋划什么,避免打草惊蛇,他没有立即问询,而是将当时席上的官员都留意起来。
公务处理完,他随口一问身边的主事:“天子今日胃口尚好?”
那日吃到荷花糕,还高兴地要与他共享,但这两日不知是否苦夏,宫中便一直传出少年天子食不下咽的消息来,据说御膳房费尽心思,褚照也吃得极少。
越千仞想起来,在菱川县那日,褚照也是食欲不振,只是大夫诊不出异常,之后又好转了。
此次却连着两日,不知是不是有何问题,明日还要早朝……
主事连忙说:“圣上今早喝了半碗粥,就出宫去了新府修建工所了。”
越千仞下意识望了眼窗外的艳阳高照,忍不住开口:“胡闹!也就是仗着选址出宫两步就到,当初就不该让他选在这么近的地方!”
他自然敢这么说,属官却不敢妄议,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到。
越千仞平复了下心情,才吩咐:“这会都这么热了,派人去看看陛下回宫了没,没有的话我亲自去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