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类信鸽传递的都是朝堂之上的消息——他不在的时候,老丞相和褚照商议做什么决策,各部又有任何举动……诸如此类,通常都是有什么异动,部下属官才会写进其中传递。
不过,越千仞离开的时间不长,出行又是临时起意,此时看来京中还是一片平静,没有风波。
另一类信鸽传递的消息则显得事无巨细,把小皇帝每日行程都全然记录下来,详细到褚照一天叮嘱御膳房做三轮甜点之类。
又吃这么多甜食!
越千仞想着修书一封寄回去提醒他别太放肆,想想又作罢,只觉得这样当家长的肯定很讨人嫌。
如果行程顺利,左右不过半个月时间,回去再说。
早上信鸽传来的信件甚至写了,褚照前日和老丞相等重臣在明政堂议事,已读乱回的政务水平差点把老丞相气得驾鹤西去。
越千仞直乐。
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需要忍受这小子的折磨了。
平日总有他在旁边救场,褚照凡是听不懂的就眼神示意和他求助,也该让这帮老臣见识下小皇帝的杀伤力了。
只不过,这信还写道,这三日以来,唯一真正由褚照下达的命令,就是从自己小金库拨款催促工部,尽快开工修建新凛王府。
新王府的位置,褚照年初就挑选好了——毗邻皇宫,距离京中繁华的商业街也不远,是去年改建城区空下来的。
天子定下了,没人敢开口争抢。
只是修建图纸他总不满,催着工部给了八百个方案,那阵子越千仞都怀疑,褚照是不是看工部尚书不顺眼,故意折腾。
此时想到这些,越千仞都有些沉默。
只最终也只能神色复杂地折好密信,凑到烛火边烧掉。
尚未知晓褚照对他怀有的心思时,他只会欣慰小皇帝都知道尽孝关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