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页

褚照沉默了好久才回答:“好像也是哦……”

他托着下巴发呆一样,视线好像放空,又好像在紧紧盯着越千仞看。

这眼神带上微醺的醉意,倒是与以往少年稚气的模样不同。

是哪里不同呢?

越千仞也说不上来。

只是今日像是反复地觉察,褚照已经逐渐长大了。

犹记得前年陪他一同埋下这坛酒的时候,其实他还管着不许褚照饮酒,直到去年寿宴,小皇帝才喝下第一杯酒。

当时被古怪的味道害得五官都皱成一团,宴上只有越千仞一个人敢笑话少年天子。

到现在,他也能斟起几杯酒,不知少年愁思泛滥时,是否会独酌?

越千仞心想着,状若无意地问:“照儿最近可有想出宫?”

褚照把最后几滴酒一人一半分完,连连摇头:“太热了,又不能去避暑,动都不想动。”

越千仞手指放在桌案上,无意识地轻轻敲击,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,指腹之间特定位置,还有练过的武器留下的茧。

褚照托着下巴,视线从越千仞饮尽的酒杯不由自主黏到他手上,揉着眼睛问:“叔父,酒都喝完了,您不困吗?”

越千仞还在做排除法。

褚照不想出宫,心上人估计不是宫外之人。

但宫中常往来的,不是宫女就是太监,剩下的暗卫估计褚照都认不清当值的脸。

是谁呢?

究竟是哪个人在照儿身边,藏在他的眼皮底下,不动声色地俘获照儿的欢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