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门将琉璃拉进去,一直拉到书房,里头冒着腾腾热气,肉香扑鼻。
将她披风解开,按在椅子上,又亲自去端热水为她洗手,简直要将她疼到骨子里。
他愈如此,琉璃愈恐慌。任他折腾半晌,终于得以坐下喝顿酒。
想来他二人除了在寿舟城外看了一次雪,其余时候还从未在这样天静地静之时对坐一处,好好看看彼此。
林戚眼里光芒很盛,起身为琉璃斟酒:“前几年自己闲来无事酿的酒,放在这宅子里,偶尔来喝上一回。从前不敢大醉,今日是好日子,可以放肆一回。”
琉璃端起杯子闻了闻,味道醇香,丞相林戚就连酿酒都不会含糊,却在娶妻之事上这样草率。仰头干了这杯,又去跟他要酒。
“酒鬼。”林戚捏了捏她的脸,又为她斟了一杯。
二人话不多,酒倒是见下,月头爬到天正中之时,琉璃的脸已是酡红。
林戚手捏着她滚烫的小脸儿,笑着说道:“今日即是定下亲事,我就将自己的底都亮给你。你喜欢银子,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。明日就叫先生把家里的地、宅子、铺子、私铺都理出来,往后都交给你打理。”
琉璃手拄着脸,听他说话,今日真是喝多了,竟有些上头。
林戚看着眼前人有些涣散的眼神笑出声:“我从前成过一次亲,成亲当日,出了些意外。”
嗯。琉璃终于出了声,她鼻子里嗯了一声。
林戚不去看她,兀自说着话:“我这人,这辈子只对不起她。因她生的与另一人一模一样,叫人从姑苏城将她买了来,扮成我的表妹静婉,教她识字弹琴下棋,在她腰间烙了一朵梅花,生怕她长的太快,不知不觉喂给她药,要她断了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