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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病了,高热不退。

梦里光影变幻,从姑苏城的小巷到莫北的风沙,长安城的相府里大气不敢出,淮南的寿舟城里笑语喧哗,梦的最多的是在蜀地的破庙里,她奄奄一息,有人朝她口中送水。

喃喃念着顺子……顺子……

再往后,脸上身上起了无数红疹,又疼又痒,她混沌之中伸手去抓,被一只手抓住,而后一方温热的帕子覆在她脸上,身上。

琉璃什么都不知。

昼夜不知,冷暖不知,悲喜不知。梦里不知哭了多少回,泪落下来,就有人拭去,泪落下来,就有人拭去,不知光阴几何。

当她终于睁开眼,林戚为她拭脸的手来不及撤回,眼睛对上她的幽幽眼神。

“醒了?”

琉璃微微点头:“口渴。”

林戚起身端了碗水,小勺子舀起一口,递到她唇边。

琉璃喝了一口,他再送一口,直至她摇头:“不喝了。我说梦话了吗?”

林戚放碗的手顿了顿:“没说。”

琉璃不信:“当真没说?”

“你做了什么梦?”林戚不答反问,而后眼落在她眼中:“可梦到什么令你惊恐之事?或是伤心之事?”

琉璃摇摇头:“昏昏沉沉,没做梦。”

“既是没做梦,哪里来的梦话?”

“脸有点痒。”琉璃伸手去抓,林戚一把攥住她手腕,递她一面镜子:“自己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