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讲话的声音顺着风三三两两传进琉璃耳中,她笑了笑。她穿的厚,虽然热,但日头晒不到她,脱了衣裳还是白白净净一个人。若是哪里破了,赶忙抹药,娇气的狠。

到了客栈,琉璃困的紧,简单扒了两口饭,便回房洗洗睡了。将一身风尘洗去,将头搭在床沿晾头发。

长发直搭到地上的帕子上,不仔细瞧还以为是无身女头鬼。晾了会儿头晕得慌,又将脸侧过去。觉得自己这样真是缺心眼的紧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待头发干了,终于可以睡去。漠北这鬼地方、白日热的狠,夜里冷的狠。

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脚底塞了热水袋,沉沉睡去。这一睡不得了,又梦到林戚。

他侧脸躺在那,眼角一滴泪。慌忙睁了眼,在漆黑黑的屋内发呆。曾找人去打探过,但那日寿舟城发生的事,被尘封了,无人知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。琉璃不知林戚的死活。

这狗贼,就连梦中都不放过自己。复闭上眼,又想起在寿舟城外的山上,看他那一眼。

琉璃咒了自己一句,坐起身。

不睡了!点了灯,坐在那绣花。

这些日子又添了新毛病,睡不着之时起来绣花。江南女子灵秀,她本就有天分,这会儿绣的勤了,绣品出挑的紧,这一路边绣边卖,也能赚点碎银子。

到了夜里,驿站来了新镖队,在外头吵得紧。琉璃穿好衣裳推门去看,看到这个镖队的人面相凶得很。看人之时眼中自带一把刀。

秦时站在她身侧:“说是要去西域,白日遇到了劫匪,打了一架,这会儿乏的紧,可惜驿站的房不够了。”

“凑凑吧!都不容易。”

“多谢。”那个镖队的镖头身高臂长,一张黝黑脸庞,嘴唇干裂,正朝琉璃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