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真是瞧得起奴家,从前奴家连秦时是匪都不知。”

“我找他老巢,是为招安;新任知府蒋落,纯粹是为剿匪。我若想杀秦时,在来寿舟的路上就动手了,我遇到过他。

我若想杀他,那日在红楼查匪,就会杀他。他系那条腰带,我在红楼第一眼就认出了。”

林戚看了看自己今日的头发,比前段日子顺眼。

再看琉璃,正在洗脸。她洗脸,仿佛跟自己的脸有仇一般,双手将水碰到脸上,恶狠狠的洗,对适才他说的话充耳不闻。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
“大人府上有早饭吗?”琉璃肚子叫了一声,好些日子没喝牛肉汤了,有些念着。

“没有。”林戚又问:“适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?”

“听到了。但奴家不懂大人为何要与奴家说那些,奴家开青楼的,哪里就能知晓贼窝在哪儿了?”

琉璃叹了口气:“哎,这些年在红楼也见过不少冤魂。若是朝廷想害你,随便找个由头就把你杀了。难讷!”

林戚笑了笑,她一意孤行,他没有办法。既然如此,让她去见识蒋落的手段吧!“多说无益,走吧,去喝牛肉汤。”

“得嘞!”琉璃跟在他身后,一道去牛肉街。

她昨夜宿在林戚府上,天不亮消息便传遍寿舟城。这会儿大家看二人一同出来,都在偷偷望琉璃。

二人坐下,老板娘问道:“一人两碗哦?”

林戚想回绝,突然觉得若是饭量不如一个女子,多少说不过去,朝老板娘点点头。

琉璃仔细打量林戚,他这人,一向不在意旁人眼光。但身为朝廷要员,去青楼的鸨母不清不楚,似乎不大明智。

纯属好奇,开口问他:“大人为何不携家眷一起来寿舟?这一趟三年两载,日子不短呢。”

“带家眷,不方便逛青楼。”林戚头都没抬,张口就是这样一句。

“……”琉璃被这不真不假一句击出胜负欲,于是接着问:“大人的夫人应当很美吧?”

“尚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