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临终前说姐姐去了长安城,前些年不知出了什么事,突然杳无音讯。”
嗯。
温姓少见,尤其在江南,无非是那个大户。琉璃将手指放在桌上轻轻的敲,声音笃笃。温亭偷偷打量她,她面上挂着厚粉,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“在青楼,性子沉是好事,不易惹祸;但也要记得,青楼这种地儿,不能由着自己个儿的喜好来,该与人说话还要与人说话。
到了这里便无高低贵贱,所有女子都一样。哪怕你从前是王公贵族,到这里也该落俗,不然活不下去的。”
琉璃点到为止,温亭自然懂,起身谢了她,而后说道:“那日听瑶琴姐姐弹琴,好听的紧。温亭去与她切磋。”
琉璃满意点点头,而后说道:“你名字好听,但挂的是本名,对老家多少有影响。换不换,如何换,你想好,明日告诉我。”
温亭知晓鸨母好意,点头道谢。
这大雨如注,琉璃猛然想起似乎有两三日没好好吃口东西,腹中起了饥,坐在房中寻思吃些什么,红楼厨子做的东西上得了台面,却如不了琉璃的心。
琉璃想吃牛肉街上那唯一一家清水豆花。
清水豆花白白嫩嫩,撒上一层红豆沙,滴几滴蜂蜜,清甜可口。这样想着披上蓑笠便出门了,这回没绕路,穿着小巷子径直奔了糖水铺子。
老板娘正唉声叹气,这雨再下几日恐怕就要关张大吉了,看到琉璃来了,即刻眉开眼笑:“鸨母许久没来了。”
“三碗。”琉璃不与他寒暄,坐在屋内唯一一张小桌前,等老板端上三碗红豆豆花,没什么吃相,转眼间见了底。
那老板娘看的直着急,一直在一旁说:“慢点诶!没人跟你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