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琉璃?”

“是。”

承允垂首不语。他其实见过琉璃,那时是在朱雀街上,他易容出宫站在人群中看飞天,旁边一个女子不知为何看着天空落泪,承允不忍,递她一条帕子。

她接过帕子,眼神中忧伤似藤蔓,无穷无尽蔓延。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司达,才确认这女子就是长安城传了好些日子的丞相的表妹静婉。

静婉与皇姐,如出一辙。

“蒋落,你确定将药交给静婉不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吗?”承允心善,想到琉璃可能会因此丧命,多少有些担忧。

蒋落并未说话,转头出去了。心里的难受无法言说,但他别无他法。林戚身边无人渗的进去,他这些年用人极谨慎,身旁就那几号完全信得过的人,旁人都由他身边人差遣。

几年前蒋落曾动过派人混到他身边的想法,但始终不成。琉璃是唯一一颗子,是林戚为了永寿自己选的。

他坐在月光之下,想起琉璃白日里透过街道看向自己的眼神,那眼神雾蒙蒙的,带着江南的水气。这女子这样好,却被自己推向了更难的境地。蒋落有些恨自己。

思虑间,门口闪进一个人。凝神一看,此人身形高壮,浓眉小眼,脸部漆黑。

看到蒋落并无意外,开口说道:“求见六皇子。”

蒋落手指指了指屋内。

那人进去后递给承允一封信,承允拆开来看,竟是父皇写给自己的!抬头仔细看那人,果然生了一张鞑靼的脸。

“我是巴尔虎,数月前接到先皇的信,要我说服首领提前入京,并在几百里以外安排我们隐去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