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发觉,把眼前人当成蒋落,就不那么难熬。

林戚逗她够了,放开她,将身子翻到里侧,闭上了眼。他向来浅眠,这一夜却睡得好。然而清晨睁眼之时,仍在发热。

温玉敲了门进来,看到林戚竟睡在床上,不可置信的看着琉璃。刘妈跟在身后,眉头亦皱了皱。

琉璃假装看不到这些,不做声的起身,将双腿搭到床下,对刘妈道:“有劳。”

林戚听到声音却未睁眼,他有心想看琉璃如何处置自己。等了许久,听见她净脸净口又用了早饭,而后任刘妈抱她出去晒太阳。从头至尾,对自己只字未提。

昨夜觉着琉璃是自己可掌控的人,这会儿又觉着最看不懂的就是她。

在床上翻了个声,下了床。头痛欲裂,喉咙撕扯着,顺手拿了水杯喝下去,而后坐在椅子上。

王珏进来后关上了门,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:“真假难辨。”

林戚嗯了声:“有劳先生保管。那另一半,是无论如何找不到了,兴许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
“此事倒是不急,眼下要紧的是……”王珏指指窗外:“鞑靼再有个把月进城了,事情得做到前头,怕到时来不及。”

“好。这几日我在想,到底是条人命,有没有留她一命的法子?”

“丞相慈悲了。”

“再想想。”

“好。”

此时琉璃正与刘妈说着什么,她脸上笑意盈盈,那笑却未往深处走。

“适才宫里传出动静,二皇子派人去追杀六皇子了。”

“他倒是狠戾,大有赶尽杀绝之意。”林戚冷笑了声。

“兴许是觉得六皇子也清了,皇位便落不到他人手上。而今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二皇子失了李显,却得了三皇子一派的支持,如日中天。”

林戚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