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戚摇摇头,问她:“疼吗?”

“表哥敲折踝骨试上一试?”

“静婉这会儿是牙尖嘴利,我惹不起。”说罢起身招呼司达为他抱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。

“表哥这是做什么?”

“你受伤了,行动不便,我在这守着你,有事你唤我。”

“不是有温玉刘妈和司达?”

“他们未必有我细心。”说完转头吹了灯,躺在她床下。

窗外的雨一会儿急一会儿缓,急的时候噼里啪啦打在屋顶,似大珠小珠落玉盘;

缓的时候窸窸窣窣,似「无边丝雨细如愁」。

林戚的眼在黑暗中睁着,听到琉璃的呼吸沉了又沉,开口问她:“睡了?”

他的声音穿透黑暗,不似平日里那样冷。

“没。”

“怎么还不睡?”

“想家。”这倒是没什么可骗他的,这会儿雨下的缓,打在屋顶的声音都如江南一般,院内那棵树明早该翠绿翠绿了。琉璃心想。

“这会儿的雨声的确像江南。”

“表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静婉此生还能回江南看看吗?还能再回去听听吴侬软语吗?”这样问着,一心酸,竟落了泪。

“江南有什么好?你在江南受的罪还不够吗?”

“江南……”琉璃哽咽住,片刻后才发出声音:“江南属实不好。”

林戚听出她的异样,起身掌了一盏小灯,探到她面前,看她侧躺在那,梨花一枝春带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