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种原因在漱岩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但他意识到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觉崖和他面面相觑。
“你去哪儿?”觉崖皱了皱眉头,向前走了两步。
漱岩往后退了两步,毫不犹豫地转身,撒腿就跑。
“你去哪儿!”觉崖抬腿就追。
“江湖不见!”漱岩头也不回,右脚轻轻蹬了一脚地面,那种怪异的轻功又出现了。
他凭空就飞入空中,若不是和他相识,多半会以为是鬼魅。
来了水匪坞不过两次,又是夜里,漱岩窜出了水匪船,分不清东南西北,无头苍蝇似的就往有路的地方跑。
觉崖一路追到水匪坞的大门外,跟着漱岩跑向海上的暗礁处。
过了这里就是绵延的海面,漱岩不知道水下的通道,所以肯定会沿着海面一路飞走——用他那种诡谲的轻功。
一旦在这里追丢了,觉崖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漱岩了。
他一路抄着近路追,险有几步就追上了,但都被漱岩巧妙地避开,他闪躲的身形有点九屿的影子。
“别跑了!”觉崖轻喝一声,肺呛了水,哪儿经得起这么跑的?一会儿漱岩非咳个半死不可。
而且他到底为什么要跑?
两人一跑一追,追到了暗礁上。
漱岩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脱了,因为他看到暗礁露出水面,只要一路踩过去,就能离开水匪坞。
至于到海上怎么走的事,他自有办法。
可他终究还是缺乏一点生活经验。
成日被海水浇打的暗礁十分滑腻,长着厚厚的苔藓,在夜色下根本看不见,就算是水匪经过,都要小心翼翼地防止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