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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岩骤然回过神来,他感知到了空气,正有空气缓缓地从什么地方渡入了他的口中。

是在做梦吗?

漱岩猛然睁开眼,对上一双比海还深邃的眼眸,近在咫尺,是觉崖。

觉崖按住了他的后脑勺,强行嘴对嘴渡气给他。

而自己的本能竟然是紧紧地从他的口中、贪婪地夺走所剩无几的空气,怪异中却又带着意犹未尽。

这种下意识的本能让漱岩感到恐惧,甚至超过了和觉崖亲吻的羞怯。

觉崖本可以推开他的。

但他只是静静地和漱岩在水底维持着亲吻的姿势,任漱岩把最后一点空气夺走,肃杀又纵容地看漱岩在他的唇上流连,眼神迷离。

就好像,自己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时刻,甚至下意识地环住了漱岩的腰。

让他紧紧抱住了自己。

第11章 人

入夜。

寂静的夜里仅有潮声回响,心事重重。

觉崖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坐定,一切都太混乱了。

船上的人忙了一整天,嘈杂到夜里才渐渐安静,现在船上依旧灯火通明,水匪们在步履焦急地走来走去。

他站在大船的桅杆旁。

桅杆附近搭了架子,水匪们正在修整,他脚下的这条横梁本是用来修葺桅杆的,如今无人关心桅杆是否修好了,这横梁就空空地摆着,刚好能站下一个身位。

他拎着漱岩游出石墓的时候,石墓已经沉入了水中。

在岸上等待的水匪纷纷都跳入了水中,像无头苍蝇似的大声喊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