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崖自从四年前离开,就没想过回来。
“人都到了吧?”
九屿一身漆黑的水服,把长发束成一把,难免让人描摹她当年做渔女时候的模样。
漱岩裹着不太合身的水衣探头探脑,看到大家穿的都差不多,乌漆嘛黑的,说是下水,出去夜行都没问题。
“你的衣服怎么不大一样?”漱岩戳了戳觉崖,他这衣服怎么和这群水匪的不一样呢?是一件深红色的水衣,在夜色下接近于黑色,不过月光一照,能看出并非是全黑。
觉崖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下过水吗?能在水下闭气多久?”
漱岩认真回忆了一下的人生经历,说实话,他在水下的时间极少,毕竟一般人本就很少在水下生活吧?
于是他如实答道:“最多小半柱香的时间。”
觉崖点点头,对于不常在水下谋生的人来说,屏气半柱香已经是极限了。而且漱岩说的可能是在水面之下的闭气,在深海,随着下潜的距离增加,这个时间只会更少。
看来自己还是得多留心漱岩的情况,虽然据九屿的说法,他们是趁着退潮时候去,并不会遇到在水下要闭气的情况。
但在茫茫大海里,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,大海并不会看谁的脸色,它永远是神秘、浩渺、无法被人驯服的。
觉崖和漱岩跟在人群的最末,亦步亦趋地上了船,他们将乘一艘轻快的小船出海,在寅正时达到洞xue,在卯正之前,他们必须离开。因为在寅时和卯时之间,潮水会逐渐上涨,在巳初时达到最高,那时候洞xue会被海水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