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睡床。”觉崖又闭上了眼,自己跟师父学了坐禅,不需像常人一样躺着休息。
“那、那你就坐着啊?”漱岩颇不好意思,虽然这床看起来怪怪的,但是躺着应当很舒服!自己睡床,觉崖坐地上,不太好吧?
“今日的潮水在寅时最低,那会天刚微亮,九屿应该会带我们出海,你现在休息还能睡上一会儿。”觉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,知道是漱岩摸上了床。
又听到他小声嘀咕:“这么早起,不要命啦……”
还爱抱怨。觉崖暗自摇头,大概在半刻后便听到了漱岩呼呼大睡的声音,他好像总是没心事,相比下,庆云师父总是说自己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
漱岩悉悉索索地扯出一条被子,这里是海上,晒过的被子闻起来也总有一股潮湿的味道,只不过他好奇的是,这明显晒过的绸缎被子……到底是给谁准备的?
也没见着船上有什么喜事啊?
他晃了晃脑袋,把杂念都甩了出去,他方才偷偷去洗了个澡,就是为了睡个好觉,不然这睡觉的时候都能闻到难闻的海腥味。
可惜今天是没有什么舒服的觉好睡了,天不亮就要起,还以为能睡到晌午呢,漱岩不不禁腹诽。
实际上自己这两天都没睡过几个时辰,被抓来抓去,又在海上飘来荡去的,现在沾着枕头就能睡着。
真喜欢睡觉啊,就是没想到会和觉崖待在一个屋子里睡觉。哦,虽然他是坐着,不能叫睡觉吧。漱岩睡着前这么想到。
觉崖的坐禅其实并不是完全清醒,而是一种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,把自己放在现实和虚浮的交界处,‘有’和‘无’界限变得不那么清晰。
跨过一步即是‘有’,退一步即是‘无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