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崖靠着门框等了一会儿,船廊上静悄悄的,似乎巡查的水匪都不在了。
这个时辰本该是他去海边坐禅的时候,只是今天一天从早晨到晌午,直到夜里,觉崖都没有休息过一刻。
此时夜里很安静,唯有潮声在周身环绕,饶是不常困乏的人,听着这单调重复的潮声,都会眼皮打架。
况且水匪船是在海上,随着海浪,微微摇动,颇为催眠。
没心情再去船上绕一圈找人了。觉崖关了门,又给留了一条缝,免得漱岩觉得自己不搭理他,但是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。
于是他寻了个角落,盘腿一坐,在何处坐禅于一个修行者来说无甚差别,只是……觉崖并不是自小长在佛岛,又在船上待过一些时日,杂念尚多,要自夸‘修行’还为日尚早。
他来佛国,苦行、修禅,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……
吱呀。门被轻轻推开,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咦……怎么睡了?”漱岩鬼鬼祟祟地开门关门,进门看到觉崖似石雕一样杵在墙角,轻手轻脚地蹲在他面前左瞅右瞅。
“有事?”觉崖忽然问道,但仍闭着眼。
“哇!”漱岩吓了个踉跄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干嘛吓人!”
觉崖叹了口气:“是你一直盯着我,不说你要盯多久?”
睁开眼,还是傻头傻脑的漱岩,明明被抓进了水匪窝,竟然还这么精神奕奕的。
“我以为你入定了……什么的,怕吵醒你嘛。”漱岩对上他深沉如夜色的眼眸,立马别开了目光,他偶尔会觉得觉崖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,那东西转瞬即逝,只在觉崖久久闭目后睁眼的一霎那,露出一点抑制不住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