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九屿的背影片刻,还见她背着自己朝自己挥手,认为她今天有点开朗过头,大概是在水匪船上没什么人说话吧,一下来了两个新面孔,令她有些新奇。
酉字号船舱……觉崖回忆了一下,那个位置离上层的甲板近些,推开窗就能看到海,听起来很美。但在天气恶劣刮风下雨的时候,这个房间便经常漏水。
因此偶尔能看到九屿在下大雨的时候打着伞站在甲板的最前方发愣——八成是船舱积水睡不了人。
所以才会拿来当作客舱吧,一般人住不了那么差的屋子。
觉崖是这么想的,直到他推开酉字船舱。
漱岩就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,窘迫的表情落入他的眼眸。
“这房间,是不是有点怪?”漱岩微微红着脸,指着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说道。
觉崖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看到屋子尽头摆的已经不是以前那张旧木床。
一张崭新的大床,堆放着红色绸缎的厚被子,还有宝蓝色缎面的枕头,床上还乱糟糟地丢着一些红色的蜡烛。
最令人难以直视的,还是缠绕在床架上的红色丝带,层层迭迭,一浪又盖过一浪。
要命的是,墙上还挂着一些意味不明的鞭子和绳结,虽然在船上,这些东西并不罕见,但通常来说,没人会把它们放在自己睡觉的地方。
觉崖的表情有些无奈,也难怪漱岩只敢坐在门口,而不是在床上躺着。
他要是真躺下了,怕是觉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扭头就走。
觉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,看漱岩的表情,应该只是对红绸被子感到费解,显然他不清楚挂在墙上的东西都是做什么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