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在床榻之上只顾自己的霸道,也是他利用四皇子权势,将她禁锢宫中的阴影。还有那场纳雁礼……
许银翘不敢再想下去,脸上湿湿的,手一摸,才发现自己沁出了泪花。
真奇怪,过了这么久,想起之前的事,还会不自觉哭出来呢。
她在地上静静地坐了一会,待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才收拾好室内,预备回到床榻上睡觉。
韩因不在,偌大的帐篷中,只有许银翘一个人。她有些怕黑,爬起来点了油灯。
灯影在帐篷顶忽明忽暗,灯焰无风自动,跳着跳着,更加使人心惊胆战。
许银翘终于受不了火光的跃动,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,再用锦被将自己裹得紧紧的,直到缩成一团,蜷曲在床脚。
真想不到,韩因偶尔一次不在,自己独自就寝,居然不习惯了。
许银翘闭上眼睛,安慰自己:韩因出去七日,此时还有五日就能回来。五天,眼睛一睁一闭,就会过去。自己只需要再捱五天就行了。
大漠上刮起了秋风,风声如凄厉的哀嚎一般,挟着万里沙尘,呼啸而过,尖利的,一阵阵的罡风,不绝于耳。
明明帐篷之内摆了暖炉,许银翘还是觉得,有风漏进帐篷,从她身上带走一小股热意。
肯定是自己的错觉。
许银翘想。
屋外风声依旧,许银翘在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中,慢慢沉入梦乡。
睡梦中,她好像被一个炙热的怀抱拥入其中。
暖和的,舒适的,好像回到了夏天一般。许银翘像是寒冬雪原上的鹿,一点一点,蹭着靠向那团热源。
呼,热乎乎,真舒服。
不知怎么的,她心头惦记的那些担忧一瞬间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