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就在刀尖落下时,车鹿背心一痛,猛遭重击,如同被一头山虎扑倒,死死压在地上。
车鹿的金错刀哐当落下,磕在许银翘的盔甲上,轻轻弹开。
车鹿倒下,露出背后杀红了眼的男人。
裴彧整个人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样。他浑身编淋鲜血,盔甲之上喷溅着交错叠加的鲜红与暗红,袖口锦布处,也有滴滴答答的液体渗出。他这一身,说不清是别人的血更多些,还是自己的血更多。
他胯//下战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,大腿处的盔甲掉了大半,露出一道狰狞的刀口,蜜色皮肤上黏腻着鲜血,走起路来,一瘸一拐。
裴彧的样子,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。
他半跪下身,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许银翘。
她眼睛闭上,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显柔和,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但是,身上脏污的血迹,时刻都在提醒他,她身受重伤,此时正在生死线边缘挣扎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裴彧就做了决定。
他要把她带回去。
无论她曾经干过什么事,隐瞒过他什么,他都要把她带回去。
只要许银翘还留在他的身边……
忽然,身后有风忽起。银亮刀尖闪动,原来是柔然人见裴彧落单,想要突袭。
裴彧大吼一声,扯着那柔然人的手臂,巧秸劲力,将柔然士兵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偷袭的柔然人被重重砸向地面,一只铁靴踏上他的小腹。紧接着,长剑从盔甲的缝隙间如灵蛇般钻入喉头。
柔然人剧烈地挣扎了一下,紧接着,垂下手再也不动了。
裴彧抬起脸,他的面容本就生得艳丽,颊上多出了一道血口,更显得整个人如同地狱盛开的妖冶之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