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银翘与韩因相互扶持,好似惊涛骇浪中的两叶小舟。稍不注意,就被巨浪拍下去,乃至倾覆。
她紧紧讲唇抿成一条线,喘不过气来。
正当许银翘觉得今日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,柔然人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许银翘眼睛一亮。
人群中,走出了一个人。
那人冲神色惶然的韩因和许银翘露出一个微笑,犬齿森白,泛着嗜血的光:“阿拉塔,呼韩因,我们终于又见面了。”
许银翘的心,彻底坠入谷底。
“车鹿,”她沉声说道,“你要做什么?”
许银翘从韩因那儿听到的信息说,此次进犯的柔然人,不过是胆大包天的小部小族。因此,许银翘下判断的时候,不由得多了一丝轻视。但此时车鹿出现在此,意味着,许银翘此前得到的消息,大错特错。
这不是一次随心而动的秋犯。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袭击!
韩因体力不支,挂在马上。许银翘颤抖着,从韩因手中,夺过了他的剑。
长剑染血,她的盔甲上亦染血,只等车鹿来犯,她就算拼上自己这条性命,也不会教他得逞。
“车鹿,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许银翘问出了一直以来疑虑的问题。
车鹿轻笑一声,扬鞭指向许银翘。不,是指向许银翘身侧的韩因:“呼韩因,吾父帐下逃奴尔。”
这句话虽短,却使许银翘蓦地一惊。
往日记忆恢复心头,那日在八方客,韩因自述出生雍州外围的并州,期冀加入西北军,抗拒柔然的样子历历在目。
怪不得他对柔然人有这么大的仇恨,怪不得……
许银翘脑中如霹雳一般亮起,车鹿却不耐和她再说话。他扬鞭呼号:“弟兄们,今日出猎,打到两个柔然人。谁先杀死他们,谁就可以从他们身上取下最嫩的一块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