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银翘观察着白芷的表情。她按照医书上的步骤,用了麻沸散,但不知用量是否足以让白芷无知无觉。她只能细细观察病人的异动,来判断自己的下一步动作。
白芷的表情很平静,许银翘继续下刀。
刀口触及到一样软烂事物。许银翘知道,这便是白芷久未消散的淤血了。
她开口,放血。暗紫色的血液汩汩流入地上放的铜盆,许银翘看着血的颜色由紫转红,才放下心来。
她抢着时间,将白芷的伤口包扎好,又要去拿那铜盆,处理鲜血。
谁知,许银翘聚精会神多时之后,手腕不稳,铜盆一倾,半盆血泼在了书上。
许银翘赶忙去擦,但为时已晚。血液顺着书页渗入,很快,半页纸都变成了淡红色。
许银翘正懊悔顿足之际,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一场的声音。
像是柴薪被火焰吞没,刺啦,刺啦。很轻,伴着许银翘如若擂鼓的心跳声,在室内清晰可闻。
许银翘颤抖着手,似有预感,慢慢翻开了书页中间。
木盒静静镶嵌其中。
木盒上沾了血,紫黑色的血流,如同涂着信子的毒蛇,发出丝丝的声音。血流经过的地方,泛起一层层的淡红色泡沫,像是给木盒缠上了一圈绶带。
白芷的血液,怎么会有这样的效用!
秦姑姑临别前交代的话,如同撞钟般,回荡在许银翘脑海里。
“钥匙,藏在你的身体里。”
许银翘忽然想起了那会被车鹿掳走,少年调笑的声音:“我就取你一点血和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