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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彧感觉眼睛被刺痛,移开了目光。

李老军医清了清嗓子,道:“皇妃所中的毒药,乃是柔然人自制的奇药。柔然人制//毒制药自成一派,大周的医书上,并没有对症下药的良方。”

“但是,”李老军医话锋一转,“皇妃之症,并非全无办法。皇妃身上,占了两样优势。”

裴彧的眉毛一挑,原本倦懒的眼皮终于掀开:“说。”

“第一样,是老夫的医术。”

李老军医说到这里,调皮地眨了眨眼。

敢和裴彧开玩笑的人不多,李老军医算一个。

裴彧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动作明显放松下来。

“老夫边关行走多年,家里藏书不说是汗牛充栋,至少也能混个学富五车。柔然人的毒,待我回到雍州,查阅典籍,或许能解。”

“那么第二点呢?”

“第二点,则是皇妃本身的体质。”

李老军医没有卖关子:“殿下可还记得,皇妃还是孩童时,曾做过太子的药人?”

裴彧当然记得,不仅记得,还记得很清晰。

从见到许银翘的第一眼开始,他就注意到皇兄不同寻常的眼神。眼高于顶的太子,何时会细致入微地体贴一个意外落水的宫女,差使人为她送来姜汤并厚毯?

就在与许银翘成婚不久后,裴彧就得到了祝峤的调查结果。令人意外的,许银翘和太子之间的联系十分清白。十几年间,曾经的天潢贵胄与药人,相互没有说过一句话,更没有多余的接触。

唯一能攀得上关系的,便是许银翘的师傅秦姑姑,在黔灵山侍奉过太子亲姨奶奶,也是如今的太妃。

不过这层关系太过远,裴彧并不准备发挥想象力,用祝峤查到的材料来苛责许银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