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下移,裴彧看到了她腰上的绳结。双带交错拧结而成一个叉字,不是平结,而是双联结。
裴彧骗了韩因。
他早就注意到,许银翘身上那个不同寻常的双联结。
裴彧的手缓缓抚摸过许银翘的脸颊,沿着她起伏的曲线一路下滑,触碰到了那个刺目的、与众不同的绳结。
银翘啊银翘,他为什么要帮着你骗我呢?
他在心里默念。
我自忖待你不薄,你却私底下瞒着我,与他结成了这样的关系。
裴彧双手覆上许银翘的纤腰,好像在检查一样玩具是否被开封。
然后,他一点一点抽开韩因系好的绳结。
里头的中衣完好无损,裴彧的心情终于回升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重新以单线为轴,另一线上下绕动,打了一个漂亮的平结。
看着和旁边的结扣毫无二致。
裴彧凝视着那个结,好似看着一样完美的杰作。
忽然,门后却传来窸窣脚步声。
裴彧好似全身触了电一般,立刻站起,回过头去。从外头走来的人是李老军医,他的手里端着一碗药汤。
见到李老军医,裴彧面色稍霁。
“皇妃如何了?”
李老军医摇了摇头:“不太好。”
薄被下许银翘的身形很瘦,如一张纸,被埋在厚重的被褥中。远远看去,和宫中大丧,埋藏在花团锦簇的棺材中的宫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