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不是一个好老师。
许银翘气喘吁吁地被放倒在躺枕上, 心里如是想。
她原本在马上怡然自得,但在裴彧的“教学”下,却不知为何, 动作失了准度。
一举一动皆好似邯郸学步,不得要领。
裴彧扶着她的腰, 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, 最终还是扣着许银翘的后脑勺, 将人调转了个个儿。
眼前一时间天翻地覆,许银翘的双手软绵绵伸出,勾住了裴彧的脖颈。
她凑得很近, 能够清晰地看到裴彧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。他膂力惊人,竟仅凭双臂, 将许银翘整个人由下而上托了起来。
视线下移, 许银翘看到裴彧筋骨分明的肩背。随着他的动作, 双臂上肌肉鼓起, 肌理流畅,线条分明, 教人不敢忽视。
渐渐的, 许银翘眸中含上睡意, 一双明眸似睁似闭。
裴彧却还不飨足,非要将沿着她的腰线握住, 将整个人翻过来:“懂了么?”
“懂什么?”
许银翘眼睛怔忪, 下意识反问。
“我教的, 和韩侍卫教的,孰优孰劣?”
裴彧的声音阴魂不散,在她耳侧响起。许银翘一番大汗淋漓的运动过后,知觉疲惫, 脑子松弦懈怠,下意识又要说真话:“自然是韩……”
身后气息倏忽阴冷,许银翘忽然间清醒过来:“自然是韩侍卫比不上殿下您。”
裴彧沉默了。
许银翘在心头腹诽,哪有教骑马教到床榻上去的。韩侍卫是正经正直的好人,裴彧却……
她想不出一个恰如其分的词汇来描述他,索性把头歪回去,不再想他。
谁知,许银翘这么一侧,恰压到了还未消散的肿块。刺痛清晰明锐地扎进脑海,她不由得哎唷一声。
裴彧在后头皱起眉头,单手伸入被衾一探,入手滑腻,不见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