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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嬷嬷前脚刚走出殿门,许银翘就彻底瘫软了下来。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如小山般堆叠的账册,良久,幽幽叹了口气。

“裴彧啊裴彧,这就是你因为昨晚之事,予我的奖励么?”

许银翘在周嬷嬷的鞭策下,每日就是识字、筹算、核验。

账目由老到新千头万绪,库房里头奇珍异宝物品繁杂,许银翘每日傍晚,都昏昏沉沉,天一黑倒头就睡。

一连过了几日,她才想起,自从那日以后,裴彧就没有回来过了。

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第一日,许银翘勉强可以维持镇定。

第二日,她白天就有些魂不守舍,一连算错了好几样账目。周嬷嬷虽然不能像秦姑姑那样,做错了就打手板子,但是嬷嬷如冰锥般的眼神,直剜到许银翘心里,教她心如刀割。

等到第三日,许银翘终于坐不住了。

她看了一夜冰冷的另半边榻,决定掘地三尺也要把裴彧找回来。

第24章

夜寒露重,一弯细细的新月挂在天上,好似一只睥睨的眼,冷冷俯瞰众生。

寒鸦声起,衣物被雾气浸湿,贴在肌肤上,黏黏腻腻,成了一层甩不脱的皮。

祝峤此时正伏在一棵苍天古树的树冠上。周围俱是密匝匝的树叶。这个位置可以鸟瞰一整条山路,但也限制了人的移动。稍有不慎,就会发出声音。

祝峤侧目,眼神投向漆黑的另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