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公若是想不起来,想要我拿什么来换呢?”
张公公的眼里似闪过一丝狡黠。
他张开嘴,说了两个字。声音极轻,祝峤站在裴彧身后,都没有听真切。
但是裴彧听明白了。
许银翘回到四皇子府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出了粉霞。
她虽与裴彧同住一床,但彼此鲜少碰面。裴彧偏爱晚归,许银翘就寝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,许银翘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离去。因此,两人虽成了夫妻,但关系倒还不如未成婚时热络。
许银翘照常梳洗过后,膳房送来了晚膳。
往常膳房对她这位新王妃总有怠慢,夏日冰山小些,晚膳凉些,这些小细节无一不提示着许银翘的不受重视。但最近一段时间,底下人却显得殷勤起来。
许银翘虽然不理解其中的原因,但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高兴。谁不想在炎炎夏日过得舒服些呢?
晚膳也用完了,许银翘按照常例,卸下钗环,走入内饰,由白芷服侍就寝。
谁知,当她换上寝衣,从屏风后转出的那一刻,迎面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。
许银翘鼻子被撞得生痛,抬起眼来,裴彧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他的眉毛不自觉皱起,薄唇微抿。往常冷硬如铁的人,此时竟教许银翘看出了一丝脆弱的感觉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确认自己没在做梦,才慌慌张张蹲身行礼。
裴彧不发一言,只是张开了双臂。许银翘从善如流地脱去他的外袍,行动间无意触碰到裴彧的手臂。他的手反常的冰凉,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热气那样。
许银翘心头不自觉涌上一股怜惜:“四殿下,您今日……累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