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彧却没有被这幅阵仗吓到,他勾唇笑道:“祝峤,上茶。”
一只长满了斑纹的老手推开了祝峤的动作:“不用了。”
祝峤看了裴彧一眼,得了肯定,这才退下。
那人出声,声音嘶哑,好像被扔进油锅炸过一番:“四皇子,你如此费心,将老身从安乐窝拖到了八方客,想必不是为了喝茶。”
“老身猜想,是为了一个人。”
裴彧的眼神淬了冰似的。但他没有打断老人的话。
“你的生母。”
话音落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落下了,一时间,空气中弥漫的细碎粉尘分外清晰。
茶杯与茶盏一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
裴彧放下了手,喉结滚动:“那么,张公公,我不与你打摆子。我只想知道,我的母亲葬在哪里。”
张公公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四殿下,好久没有人叫老身这个名字了。”
说着,张公公手指揉上太阳穴:“过了几十年了,我可要好好想想。”
一阵长长的沉默。
漏壶低落的水声在沉默中凸显。
滴答。
滴答。
终是裴彧按捺不住,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