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哭泣的地点换成了锦绣罗绮的拔步床,但是内心那个惶惑的孩子,却依旧存在。
许银翘无声地流了一会泪水,忽然感觉脊背发凉,一丝危险浮上心头。
她睁开眼,看到了裴彧。
他注视自己的眼睛很深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溺毙在眼睛里。许银翘恍惚间,产生了一种“他很深情”的错觉。
但是她很快就从心头驱散了这个荒谬的念头。许银翘支撑着自己的身子,艰难坐起:“四殿下,有什么事吗?”
裴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:“许银翘,你不用这么守礼。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,好像好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。
许银翘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裴彧轻咳一声,道。
许银翘的目光忽闪忽闪,不明白裴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我不是父皇羞辱你的玩意么?”
她低声道。
裴彧摸了摸她的脸蛋,没有说话。许银翘觉得他的手比往常热,如同烈焰一般,把人灼得有点烧起来。
“裴彧。”
她垂下眼眸,低声叫出了他的名姓。
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呼唤,落在裴彧耳中,却有些不同寻常。一种莫名的悸动从他心头急急飞掠过去,想要抓住,却转瞬即逝,无法捉摸。
他只能低低应了一声:“我在。”
许银翘觉得裴彧这个样子有些怪。她偏过了头,拉起被子又准备睡下去。
裴彧却欺身而上,躺在了她的旁边。
许银翘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被子边沿,身子也不易察觉地收紧。
裴彧身子骨很大,躺在床上,挤占得许银翘束手束脚。她几乎是与他肌肤相贴,彼此之间,显得有些过于亲密。